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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列寧格勒戰役探討全民防衛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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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日期:2017-07-14 13:32:04


回顧列寧格勒戰役探討全民防衛意志 ◎鄒文豐  前言  俄羅斯首都莫斯科的「紅場」每年「歐戰勝利紀念日」都會舉行盛大閱兵活動,以紀念在那場「衛國戰爭」中不分平民與軍人為國家生存所做的犧牲,其中,向參戰老兵致意的「不朽軍團」大遊行最引人矚目,隊伍裡的民眾手持家族曾參與戰事的老兵照片一同行進,別具意義;俄國總統蒲亭自2015年起也開始帶著父親「老蒲亭」的照片參加遊行,當年老蒲亭與上百萬名戰友共同身陷著名的「列寧格勒保衛戰」,在被德軍圍困的872天裡,倘若不是軍民同心共同抵禦入侵強敵,則歷史或將改寫。後世的我們除能藉由回顧這場逾百萬人傷亡的慘烈戰役,感受兵凶戰危與和平可貴,更能進一步了解,和平絕不能寄希望於敵人的善意,和平源於堅強的實力;實力不只在軍備,更在軍民同心的意志,以下謹就列寧格勒戰史,探討對當代全民防衛意涵的啟發。  戰役經過  列寧格勒戰役是近代史上歷時最長、造成破壞最大的包圍戰,又被稱為「列寧格勒保衛戰」。1924年蘇聯為紀念列寧發動的「十月革命」,將聖彼得堡更名為列寧格勒,凸顯當地位居俄羅斯文化、經濟、科學中心與「布爾什維克主義發祥地」的重要地位,直到蘇聯解體後才改回原名。二戰爆發後,隨戰局變化,德軍自1941年6月22日展開代號「巴巴羅薩」的侵俄行動,其北方集團軍目標即為穿越波羅的海國家進攻蘇聯北部,以攻克列寧格勒。  戰役分為幾個階段,初期從1941年8月起,德軍攻勢前鋒已進抵列寧格勒周邊要域,並切斷所有通往該城的主要交通線,然第4裝甲兵團奉命轉調莫斯科戰線後,德軍面對蘇軍頑抗漸顯無力,北方集團軍作戰計畫遂轉為圍困列寧格勒,與芬蘭部隊自南北兩面分別合圍該城;隨後,9月8日德軍開始向城內實施大規模轟炸與砲擊,正式揭開圍城戰序幕。  1942年2月,戰役進入中期攻防拉鋸階段,蘇軍率先發起「錫尼維亞行動」向德軍突圍,雖然失敗,卻使德軍原先預定的攻城計畫「北光行動」被迫取消,1943年1月,蘇軍再度發動目的在打通拉多加湖的「伊斯卡拉行動」,並成功開啟物資運送走廊,為日後反攻奠定有利基礎。之後儘管德軍加強對列寧格勒的砲擊與封鎖,仍無法動搖守軍意志,至1943年末,蘇軍開始遂行戰略反擊,戰役也進入後期階段,1944年1月27日,列寧格勒終於在蘇軍強大攻勢下解圍,結束近30個月的包圍戰。  勝負評析  據蘇聯方面所提資料,蘇軍於列寧格勒戰役傷亡達64萬人,儘管統計是否精確或有爭論,但這場堪稱近代傷亡人數次多的戰役,參戰雙方都付出慘重代價則無庸置疑。事實上,整場列寧格勒戰役要到1944年8月10日蘇軍徹底擊潰德、芬聯軍後才告勝利終結,然而這場相對限於一隅的戰役對二戰德蘇戰場的作戰進程卻有重大影響,主要即在列寧格勒軍民牽制大量的德、芬兵力,保障蘇聯北方各地免於受到侵襲,並阻止德軍藉由北路包抄莫斯科甚至向更深遠目標穿插的戰略企圖,為後續蘇軍反攻保存致勝契機。縱觀列寧格勒戰役成敗關鍵在於:  一、德芬聯軍戰令分歧:首先,希特勒違反原欲德軍直取列寧格勒的訓令,將主力第4裝甲兵團調往他處,又下達不准接受蘇聯軍民投降指令,使德軍在缺乏足夠戰力情況下,僅能消極包圍;其次,芬蘭當局戰爭目的在奪回帝俄時期喪失領土,而非佔領列寧格勒,故未能給予德軍完整支援。  二、蘇軍保持聯繫路線:拉多加湖位於列寧格勒東北,夏季可行船,冬季冰封則可通車,為戰役期間守軍重要的物資供應線,蘇軍稱為「生命之路」,德蘇雙方多次於該湖周邊爆發爭奪戰鬥,德軍並經常阻擊運輸,然該路線始終為蘇軍所掌控,使守軍得以持續作戰。  三、守軍抗敵意志堅強:早在戰役前夕,列寧格勒當局即開始動員市民協力修築防禦工事,並沿城區構築數道堅固防線,戰役開始後,市民團體更主動組織協助分擔戰場勤務,使列寧格勒不分軍民,同舟共濟,美國媒體曾謂「將軍或可贏得戰役勝利,但只有人民才能贏得戰爭勝利」,顯示軍民共同的抗敵意志才是整場戰役的決勝要素。  當代啟示  其實不僅是列寧格勒戰役,二戰時期同盟國最後能戰勝軸心國,主要憑藉的就是各國民眾均能齊心協力抵抗侵略與暴政;再看以色列於二戰後建國,得以在中東地區強敵環伺下屹立不搖,所依靠的也是全國人民對於保衛國家生存與安全的共識與決心。所謂「兵之所以勝者,民也」,原因在於,戰爭勝負歸根究柢在於能否上下同心、軍民一體、士卒親附、軍民同欲,也就是民心向背才是決定戰爭成敗的長期、根本與決定性因素;當代國家安全同時涉及傳統與非傳統安全領域,不僅戰爭對抗是涵蓋政治、經濟、軍事與精神意志等多重力量的競賽,應對恐怖攻擊、疫病天災等威脅,更需要建構完整及周密的民間人力、物力及財力等徵集調配體系,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有效處理各項災害。  自古戰略家即言,糧需民產、財需民出、器需民生、輸恃民運、城恃民建、藝需民習、德恃民茂、義恃民行、威恃民勢、強恃民力、戰恃民欲、勇恃民勉、明賴眾視、智賴民行,早已點明全民國防的真切意義,尤其國力雖然有限,但民力浩瀚無窮,面對強大敵情威脅與複雜多變的非傳統安全情勢,不能僅依靠既有的國防力量,還須投注民間資源相輔相成,重要的是,建立全民對國家安全問題的認識,以形成對守護家園的共同意志,才是嚇阻敵人蠢動、確保社會安定的必勝之方。  結語  列寧格勒戰役成為二戰期間軍民共禦外侮的之一典範,然其戰事之慘烈與軍民犧牲之巨大,絕非後世所欲重蹈覆轍,是以全民國防理念與全民防衛意志所著重的不僅在於國難危急時刻所能發揮的有力功效,更在於藉由厚植全民戰力與精神展現,使潛在之敵不敢越雷池一步,值此敵我對比態勢及心理威嚇漸趨強烈之際,強化全民防衛意志,絕對是維持國家長治久安之道。 (本文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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